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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外交职业生涯

文章来源:《射阳日报》 作者:周国辉 发布时间:2017年11月06日 点击数: [添加收藏]

中联部四局南部非洲处处长周国辉

作者简介:

1989年9月——1992年7月在太阳城赌城读高中。

1992年9月——1996年7月在北京大学政治学与行政管理系读书。

1997年考入中联部,先后在中联部办公厅、中央办公厅秘书局、我驻纳米比亚使馆、南非使馆工作。

现为中联部四局南部非洲处处长。

人应该有理想,为理想而奋斗。我1997年参加工作,2004年才真正开始外交职业生涯。我自求学起亦未曾立下做外交官的志向,那么我是怎么投身到外交战线的?现在想来确实有些戏剧性。

20年前,我作为学生党员到北京大学读书,年轻气盛,豪情万丈。但我读的是政治学,在面对理想这个问题时,还是有些迷茫。记得在北大第一堂课,教授一开场就在黑板上用力写下了“不要堕落为人才”这几个大字,一直到现在都刻在我的心里。在“强化基础,淡化专业”的教学思想影响下,我们这些新生获得最大的学习自由。第一学期我选了15门课,除了专业的必修课,更多的时间选修什么经济、哲学、艺术史等课。名师的课更是报了更多。大家都觉得自己有点“杂”,但广泛的兴趣和自由让你不得不这样做。

从大三开始,甚至都来不及想清楚未来结果是什么,我们就被裹胁着义无反顾地加入了考GPE(美国研究生入学考试)的洪流。但在最终面对2000多元的考试费和近万元的申请费时,不少像我这样充满理想激情,成绩有望但钱包单薄的同学都只能一声叹息。

1997年,因为成绩优秀,我顺利地和女友一起被保送读研究生。但是谁知道呢,新的现实摆在了面前——就业形势开始严峻,我与女友一起读书一起毕业,有可能分配不到一起。于是,我作为男士毅然决定暂停读研,先找工作。在系里的安排下,我最终获得了报考中联部的机会。当时我决定报考的是业务局和礼宾局,但在干部局领导的建议下,我不情愿地改掉了志愿并最终考取了中联部办公厅。命运戏剧性的安排,让我第一次无限地接近了我现在的理想,但我其实并不知道,要最终走近它还需要兜7年的圈子。

在中联部的最初几年里,我争取到了边在北大工作边读研的特殊安排,这是一种非常特殊的安排,需要我全职工作,全职学习。也就是说,我是计划内的研究生,而不是在职,但同时我又是全职的工作。2002年我进入办公厅秘书二处,开始承担更加重要的文稿写作。2004年初,我被借调到中央办公厅秘书局工作,红墙之中的工作极为辛苦,每天几乎都工作到凌晨两三点才回家,但是人感觉到非常充实、踏实,有一种成就感。我甚至想到了留下来,真正成为一名靠笔谋生的中央机关文秘干部。

但命运总是在不经意间向你微笑。2004年8月份,部里突然提出要将我从中办秘书局调回,并明确要派我出国常驻,对外交事业和国外生活的向往使我坚定谢绝了留下来的建议。1个多月后,我就已经身在南半球的非洲小国——纳米比亚了。外交官的生涯从此开始。

大家可能觉得外交工作很神圣、神秘,甚至有些羡慕外交官。但事实上,外交光鲜的背后不都是美好,外交工作是一项需要奉献牺牲的事业,充满酸甜苦辣。

与家人长期分离的痛苦是外交官最为常见的一个经历。许多外交官长年在外,与家人在一起的时光十分有限。我2004年赴馆事出仓促,甚至还没有来得及考虑结婚的事。当时,我女友——现在的妻子——已经29岁了。如果等我回来再结婚,就已经是4年后了,双方年龄都将很大了。于是我们就采取这样的办法,次年我女友只身来到纳米比亚,在使馆梁大使主持下,我们幸福地结婚了。当时印象最深的就是我们的结婚证是梁大使亲自签发的,当时的北大校友林静参赞还给我们填了一首西江月的词。没到一个月,我新婚的妻子就必须回国——她也有自己的事业,她是请假来的,我至今感谢妻子的大度和理解。

驻南非使馆期间,我挚爱的外公外婆先后去世,我却遇上重要接待任务,无法回国奔丧。因为,对外交官而言,这样的牺牲再正常不过了。

外交工作在苦中也有许多快乐。只要你付出,就会有回报。这是我做外交工作的最大体会。我在纳米比亚工作期间,由于倾心付出,将个人幸福奉献给中纳友好事业,得到了纳方的赞赏。我离任5年后的2011年8月,纳米比亚代表团访华时,我陪同其在国内活动。他们郑重提出一定要到我家看看,一定要见见我的父母和家人。最终,借着访问的空隙,他们到了我的家,与我家人热情拥抱,向我父母反复表达感激之情。他们热情地抱着我的孩子,说这是中纳友谊的结晶,希望她将来能够继续做中纳友好工作。这种回报是我事先没有想到的。这是给我和我的家乡的莫大荣誉,也是对所有中国外交官的无上褒奖和赞赏。

外交官在国外各个地方常驻,也有一个安全问题。各国社会治安情况千差万别,遇到险情也是常有的事。大家在国内都知道,南非约翰内斯堡(约堡)是世界犯罪之都,而我交往的对象——南非共产党、南非非国大和南非工会大会的总部都在约堡,而且都在黑人最为集中的老城区。约堡距离使馆所在地南非行政首都比勒陀利亚有50公里,所以,在南非期间,我经常要一个人驾车一早出发去约堡,然后中午在老城区逗留吃饭,下午3、4点钟赶回来。

在非洲工作,还有一个最大的挑战就是疾病。非洲空气非常好,阳光明媚,终年鲜花绿地,自然环境非常好。但同时,在一些地区,艾滋病、疟疾、肺炎等疾病依然肆虐,因为工作需要,你还必须到这些地方去访问。我后来到非洲其他国家访问时,碰到了几位感染了疟疾的外交官。2012年8月我们访问赞比亚时,我驻赞的周大使就在打摆子,庆幸的是,现在使馆条件越来越好了,在几乎所有的非洲国家都有中国的医疗队。我在2012年访问赞比亚时不小心把腿部磕了个很深的伤口,当地的医疗队给了我很好的治疗,使我不需要休息继续后面一周多的访问行程,包括条件更加艰苦的刚果(金)。由于处理适当,这个伤口一直到回国后都没有感染,但过了一个多月才好。

生活上,非洲的中国商品到处都是,中国农场也到处都有,因此,完全可以吃上与国内一样的饭菜。我在南非的时候,还经常跑到中国城去吃火锅,早上还在接完飞机后跑到中国城去吃烙饼、绿豆粥等,生活还是很惬意的。

随着我国的崛起,现在中国在外交上遇到了不少困难,这是个正常现象。一个大国崛起总是伴随着利益格局的重新调整与分配,也伴随着一些力量的衰落,因此,冲突或是碰撞在所难免,只是程度大小而已。关键取决于我们外交政策和外交努力。我通过亲身感受和比较,觉得我党开创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确实是符合中国实际,我真正发展中国、繁荣中国的正确道路。这其实就是外交工作的另一个任务,就是通过观察世界、了解世界,为我们党执政兴国提供智力支持,为国内的建设和发展寻找有益的经验,从而使国家真正走上一条繁荣富强的道路。

(《射阳日报》2017年10月28日第一版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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